看不见的手

大概是七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了我后来的导师之一。我们谈起了人民币汇率的事情。在2003年的时候,人民币的汇率远不是一个什么热门话题,中美的贸易不平衡也远没有后来发展的那么巨大。我记得自己2004年的时候见到一个中国驻美使馆的官员,他问我在关注什么问题,我说国际收支不平衡,比如说中美之间的不平衡。那位官员很不隐藏他的鄙视的说道:这也算问题吗?这为什么是个问题?事过境迁,我猜测现在的中国驻美使馆里大概有不少人在为这件事情头疼,连胡主席能不能顺利访美,都直接或者间接的和这件事情相关。

 

我那时那刻是反对人民币升值的,我给了两个理由:1.升值会导致失业;2.升值的益处并不能在人群中平均的分配,消耗进口商品的高收入人群收益多,而低收入的民工群体反而会受损害,因为原因1。现在很多反对人民币升值的论断中,其实说的也就是上面两点,其中第1点的比较多,第2点我也见过。另外一个比较多提起的观点是:升值会导致中国的泡沫破裂,让中国走日本的老路。我其实不太理解这个观点。如果你承认中国有泡沫,我实在是不知道继续维持这个泡沫更好(不升值),还是早点捅破更好(升值)。保持不升值从而不让泡沫破裂的做法,很像所谓的“掩耳盗铃”。有人也许会说,中国没有日本那样的泡沫。如果中国没有日本那样的泡沫,担心中国发生日本那样的泡沫破裂又从何谈起呢?我这里不想对中国有没有泡沫做评论,这不是这篇东西想关注的,但不管怎样,我觉得把中国和日本类比的说法是十分牵强的。

 

想起汇率的事情,是因为看到最近盛传的所谓“压力测试”的结果升值3%会导致中国不少出口企业的利润减半。这个结果显然是被用来支撑不能升值的观点的,最终的理由估计还是上面提到的原因1,企业不盈利,就不能维持就业,从而……

 

压力测试的结果也许是合理的,也许是不合理的,我不知道。但由升值3%会导致中国不少出口企业的利润减半推倒出人民币不能升值,这本身是缺乏逻辑的。

 

让我这么说吧,我相信,同样的压力测试可以得出大概下面这些结果:如果民工工资上涨10%,很多企业会无利可图;如果高耗能,高污染企业支付合理的耗能,排放成本,中国的很多企业就会变得无利可图;如果不把农民的土地抢过来,低价的卖给企业,很多企业就会无利可图;如果人民银行把贷款利率调高几个百分点,很多企业就会因为承重的利息成本变得无利可图。根据前面的逻辑,这些都会严重影响中国的就业,因此,民工工资绝对不能涨,绝对不能增减高耗能和排污的成本,一定要继续掠夺农民的土地还是就是打死也不能加息。

 

如果我是一个现有畸形经济结构中的既得利益者,上面这些就是我会给出的反对任何改变现状政策的理由,谁让既得利益的意思就是最好什么都别改?谁让我创造了很多就业呢(而且,我摧毁的就业是永远无法直接衡量的)?谁让我看起来很关心劳苦大众(实际上只是关心自己的钱袋呢)?

 

要素价格的调整的目的就是要减少经济中一些“过度”的东西,就是要毁灭一些旧的东西,并引导新的东西出现。如果你用一种静态的眼光看问题,那所有的改革都不应该进行,改革难道不就是破旧立新吗?

 

中国需要改善经济结构,由政府出重手来决定哪些行业该发展,哪些行业不该发展是一种模式(请看“产能过剩”一文来围观一下发改委的历史记录)。调整相对价格,让市场来引导产业的发展是另一种模式。这两种模式不是互相排斥的,而且不动相对价格的政府治理往往都是徒劳的,中国的企业都是高度逐利的,哪怕只要有一点空子都会钻。最终的解决方法,还是要依赖于基于市场的价格手段而不是行政手段。

 

我一样很担心升值对中国短期就业的影响,就像我7年前的担心一样。但2009年的危机给了我一点信心。2009年中国的出口可以用崩溃来形容,但中国的就业,特别是农民工的就业并没有崩溃,事实上,除了年初的几个月,农民工的群体并没有出现很多人担心的大范围失业。中国经济展现了足够的灵活度,农民工展现了足够的灵活度,可以在出口大幅下降的情况下,继续吸收农民工的就业(相反,中国相对缺乏灵活度的大学生就业市场,无论出口好坏,就业形势一直都很紧张)。没有理由太担心,在全球经济开始复苏,中国的出口增长已经出现大幅同比增长,而且一些地区已经出现民工荒的条件下,一点升值就能把中国的经济拖入深渊,特别是就业。

 

我经常跟人说,哭着喊着说民工荒和哭着喊着说不能升值的是同一群人那些继续想使用廉价成本,出口廉价产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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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Responses to 看不见的手

  1. 说道:

    不错。。

  2. Mark说道:

    “如果我是一个现有畸形经济结构中的既得利益者,上面这些就是我会给出的反对任何改变现状政策的理由,谁让既得利益的意思就是最好什么都别改?谁让我创造了很多就业呢(而且,我摧毁的就业是永远无法直接衡量的)?谁让我看起来很关心劳苦大众(实际上只是关心自己的钱袋呢)?” 这段经典,以前的文章里也提到了政改,确实道理是相同的。

  3. Vincent说道:

    博主的文章一直持续在品读,获得了很多的有益知识。但关于人民币是否升值的问题,我想谈谈我的不同观点。诚然,博主针对压力测试就国内关于应该升值的理由进行了反驳,这个是合理的。但我认为目前人民币不应该升值,如果要度过即将到来的危机更应该贬值。从今年开始,美元加速升值,造成人民币在同美元挂钩的汇率机制下相对于其他地区急速升值,如欧元、日元和东南亚其他国家,这造成原本利润微薄的出口加工行业雪上加霜,就如同我单位同欧洲某企业去年下半年做的机械加工项目,今年过年后结算由于汇率的影响基本上没有利润,若考虑到设备折旧可能还亏得;我所在地区的某些装饰材料出口商,原本每个平方也就赚0.5美元(10美元的价格),如今估计是没有什么利益了。而国内由于固定资产拉动的经济增长模式,使很多未来5到10年的建设项目都加班加点地在进行设计和工程施工,就如同我所在的县级市都开始规划轻轨和地铁项目了,我一个同学在省规划设计院说国内的地铁规划项目加班加点做10年都玩不成。但是这种投资驱动的模式,能够持续助推国内的经济发展吗?我很担心,好像有一个什么理论说过类似的担心。人民币同美元汇率的挂钩,造成人民币持续数十年的低汇率政策,国内的经济如同发烧一样持续高涨,我所在的苏南县城的房价都达到了万元以上,而这里的普通员工收入只有2500元每月。如果此次人民币相比较美元升值,无形中就是同欧元等其他币值更大的升值,如果未来经济产生逆转(三月份国内进出口首现逆差,货币政策从紧,周其仁等一直反对经济刺激政策的专家上台等就是苗头),那人民币如同之前的日元一样急速贬值的风险很大。不知博主对于美元——华盛顿体系(在the Global Gamble一书中论述的)如何看待?如果那是真的,会不会目前的形势就是美国给中国布的局?

  4. x说道:

    民工荒在一些地区的确出现,但解决方法很多.放开户籍制度是我认为比升值更可取的方式.

  5. Alvan说道:

    政治有时候就像市场,即使能自我调节,也总是会朝着一个固定的趋势发展下去,除非发生重大危机,否则不会改变整体行为模式。

  6. 中月说道:

    郭凯兄这个文章写的不错。不过在现在这个时代,先得出论点,然后再去找论据是常事呀!压力测试不过是其中一个例子而已。

  7. han说道:

    我个人的一点评论: 对于人民币升值这一问题,有一类人的观点是,绝对不能升值,升值就是屈服外国势力。现在美国已经给足了面子,美国财长和总统都说表示这个问题很‘复杂’,‘不好说’。应该不能再算是屈服于国外势力和卖国贼了。 第二类人,只看到了升值的坏处,但是没有看到任何益处。这种看问题的方法,是静态的。但是升值必然带来另一些益处! 第三类人,承认升值在某一种程度上是有益的,但其弊处是远远大于益处的。 对此,我想联系产业改革说一说我的看法。 中国企业一个很显著的问题就是生产的产品附加值低,‘卖不上价’。高附加值一个很显著的特点就是对于‘人的素质’的需求,销售,品牌,质量控制,这些都需要‘聪明人’来做。但中国白领的素质一直让人诟病,老外是强很多。 人民币升值后,中国企业对这些‘资源’的购买力可以大大提升。不管是外包,还是直接让人家来中国工作。但需要注意的是,人家挣的是美元(或者欧元,英镑),人民币对于人家不值钱,你就要花更多的人民币去换外币来购买人家的服务。但是这种购买是浪费。你的购买是为了消费是为了更好的挣钱——把高附加值的商品在卖出去,而不是单纯的享受。(虽然享受本身也很重要!) 有人会说,这是让外国人挣钱,卖国! 这些人的解决之道是,中国独立培养,从高到低,全面的产业链。中国人这么聪明,一定能做到。 中国人的确很聪明,但是这么搞是神经病。因为没有企业会这么做。在没有看到市场需求的时候,没有人会来搞培训,搞品牌建设。搞了培训,也没有人会来上这个学,因为‘看’不到需求。什么时候能‘看’到需求呢?当企业开始‘雇’人的时候。 中国先买外国的汽车,商人才知道,啊,原来中国也是需要汽车的,政府开放这个行业,商人们自然就会去想办法造。10年前进入WTO之前,不少人说中国的企业都会完蛋,但事实上呢,吉利连沃尔沃都收购了。当人民币升值,中国可以有更多的‘吉利’,收购更多的‘沃尔沃’。 品牌建设也是一个道理,现在企业不去做品牌建设,照样挣钱——挣低附加值产品的钱,他为什么要去做品牌建设呢? 人民币升值,外贸利润降低。但同时,消费国外著名广告公司的能力也大幅提升,这个时候,企业就有动力,也有能力去做品牌建设了。国内的广告公司不是傻子,他们只时候也才能‘看’到高端公告的市场需求,自然会去想办法。一开始可能是找外国的设计人员。这时候培训学校也能‘看’到这个市场需求,才有培训的出现,让中国人来学习如何搞品牌建设。 但是我上面说的第三种人,是要把这个过程给倒过来,先有培训,然后是上游产业链发展,最后才是终端产业链,把商品卖到国外。 首先,这很困难,因为企业自身没有任何动力。所以只能靠政府扶持。但政府是2B的,它没有这个能力。这从国企的表现就能看出来,政府的亲儿子也不过如此。 产业改革的这个过程是痛苦的,但就和当年的国企改革,银行改革,和未来的养老问题,福利问题,金融产业的发展一样痛苦。 但是不能因为痛苦就不做。因为别人和市场会逼着你做,美国会逼着你做,欧洲会逼着你做,通胀压力会逼着你做(你从美国那里拿来太多的钱,都要换成人民币,人民币太多,自然贬值,贬值的后果就是通胀)。 能用人民币升值,换来产业链升级,这本身就是软着陆了。人民币不升值,硬要上产业链,那才叫硬着陆。 中国政府自然很强势,中国人也很聪明,但是聪明和强势不能抗拒市场规律。 苦果总是会从某个方面展现出来。环境污染,人才流失,通货膨胀。 唯一不流失,只是我们的面子了,面子真的那么重要吗?而且这个面子只是‘不屈从于洋人’的面子,我们产品质量和品牌的面子,又谁来去关注呢? 希望中国政府拿出决心,祭出法宝——不是强势政府和不卖国——而是坚持资本主义和市场经济。

  8. 自欣说道:

    其实我就不理解一点,是不是我们的东西必须卖这么便宜。

  9. Yang说道:

    If RMB incresed value, unemployement is only a little part of the problems. Chinese high speed economic development will probably slow down…or maybe stop

  10. stedy说道:

    最近最搞笑的一个说法就是:“汇率是主权问题”,似乎大家都不知道汇率是双边的?ps.上面的mm的英语真是成问题……appreciate都不会用……

  11. foxcamel说道:

    其实我特想知道你心中认为的中国经济崩溃的前提是怎样的,有没有可能写文说一下呢

  12. lin说道:

    继续学习,及时关注,谢谢博主!

  13. Bruce说道:

    那些依靠低成本的人口,土地和环境成本赚美元的企业也该倒闭了。

  14. Yang说道:

    bu hao yi si. I can\’t write in Chinese with my company computer. I\’m also very fond of this topic and I wanted to discuss with you. Sorry about my English if there are many mistakes. I\’m not studying in London like you anyway. So what I tried to say was: If we increased our currency\’s value, it may repeat the sad Japanese story, the fast development stopt cause of it. 80% of profit in China created by exportation, and with this action our price will be much higher than before and then less and less people will purchase products from China. This can cause the pause or slowdown of our development, it\’s a bigger problem than unemployement. Do you think chinese government can continue hold this currency value?( Hope this time I didn\’t make too many mistakes and you won\’t 暴汗

  15. Yang说道:

    appreciate都不会用…Could you please explain how to use appreciate in this condition? I\’m not an English major, I never learnt standard business language either. I just wanted to communicate with you guys.

  16. Yang说道:

    haha I found it. Appreciate & depreciate.

  17. Mujun说道:

    如果你觉得应该升值,那么摆事实讲道理就好了。何必说反对的意见都是既得利益者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而找来的借口呢。

  18. 一村之长说道:

    其实升值是必然的了,05年到现在人民币升值29%左右。这次无非是幅度大小而已。只是得把对策想好后再升,千万不要再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19. savage说道:

    二楼的mujun同学:郭凯博士的本意我猜想也不是为了指责持反对意见的都是既得利益者,他只是本于一种对中国经济的乐观和信心作出判断:不要拿升值将出现的问题来吓唬人,金融危机证明中国经济既有规模也有灵活性,能轻松承受冲击并再攀高峰,即使会毁灭一些旧东西,但那算得了什么,不也会出现新东西么?就像《小马过河》的故事里说,松鼠说河水很深,结果小马自己一试,嘿嘿,也不过如此而已。不过作为一个观察家可以这样做个判断(我也一样对中国经济谨慎乐观),但谋国者却不能如此,因为一点差池影响的就是成千上万人的生计。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得谨慎评估好坏影响(比如新的东西倒是没出现呢?像日本那样——我知道郭博士说中国不应和日本类比),我赞成要向前推进(其实北京啥时候停止过推进),只是最好像邓小平说的那样,摸着石头过河,沉着小心一点,毕竟一不小心是会淹死在河里的。

  20. 说道:

    "2009年中国的出口可以用崩溃来形容,但中国的就业,特别是农民工的就业并没有崩溃,事实上,除了年初的几个月,农民工的群体并没有出现很多人担心的大范围失业。"—————————————学生以为之所以没有出现大范围失业,是因为政府通过投资基建缓解了这一压力,而如果人民币继续升值的话,基建对解决就业的边际效益将会递降,而基建过多的另一个问题就是会带来产能过剩。

  21. Matthew说道:

    博主这篇写的太好了。现在商务部主导的舆论,是采用局部分析的方法,眼睛只盯着少数出口行业,那些供应链在国外的行业不管了,老百姓的福利不管了,调结构也不管了。问题在于,汇率问题必须要放到一个全局的视野里面看。任何局部分析做到再动听,都不具有说服力。商务部在这段时间是扮演了一个汇率改革阻挠者的角色。

  22. derek说道:

    昨天晚上正好和朋友说了同样的话,心有戚戚焉!

  23. Mujun说道:

    to shensave,lz说对于升值的很多担心并没有道理,你说国家决策要更加小心,我都不反对。我的point就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经济学家成天被人骂,一会是房地产奸商的代言人,一会儿专制政府的代言人,一会儿是美帝的代言人。如果他们希望塑造自己恪守价值中立信条的形象,那就多展开观点,少考虑立场嘛。

  24. Yong说道:

    A pretty nice write up. It seems related to our lunch discussion on Tuesday. Let me try to defend some viewpoints that I feel more sympathetic about. 1. I don\’t think general concensus has already been reached among economists as to how much RMB is undervalued according to the market criterion. Economists also disagree a lot on whether financial globalization would always benefit developing economies. Therefore, I doubt the legitimacy of the argument for letting RMB appreciate purely based on the so-called market principle.2. Even if it is a truth that RMB is undervalued and should appreciate eventually, how to adjust the exchange rate optimally (in the Ramsey sense) itself is a complicated issue. We all know the pros and cons of shock therapy versus gradualism. The fact that distortion exists does not mean that it is optimal to fully get rid of this distortion immediately without worrying about the timing. 3. I think it makes good sense to compare Japan in the 1980s with China today. Bubble or not, the truth is that Japan accumulated huge trade surplus relative to US in 1980s and was compelled to reevaluate its currency afterwards and then we observe a lost decade out there. I am not arguing this is fully due to its exchange rate adjustment, but I don\’t see China today is better prepared in any sense than Japan at the wake of its policy adjustment: industrial upgrading, financial system, inequality and social stability, housing prices,…, you name it. So the real question is, again,: should we act now unprepared or act later with better preparations?4. I agree with you that an undervalued RMB benefits the owners of those firms which mainly rely on cost advantages, but it also benefits workers and poor people as well. I don\’t think the existence of such firms significantly prevent other type of firms from making profits given the fact that the implicit unemployment rate is still very high in China. Yes, the unemployment rate does not increase too much in these two years despite the relatively weak external demand, but it may be significantly due to China\’s extraordinarily expansionary fiscal policies, which I do not think can be sustainably like this in the future. Yong

  25. Yingfei说道:

    lz以前好像说过不欢迎任何形式的转载,不知道是否是针对平媒或者其他盈利目的的网络媒体?如果是个人博客或者校内网这样的地方呢?

  26. Siyang说道:

    头一次参与讨论哈。我个人的观点比较浅薄。RMB升值不升值,似乎与经济问题关系不大,这是个政治问题。商务部本不该管RMB的问题,但RMB升值了,进出口的税,企业的税就少了。所以,商务部跳的厉害。发改委那是另外一派,RMB升值了,国内油价,呵呵,就方便多了。所以,发改委觉得升值好。人民银行呢,可能中立。一方面是控制通胀,一方面是外汇储备,所以骑墙。感觉汇率这个问题,就是”国家利益部门化“的结果。以前不是已经升值20%了么?感觉影响不是那么大。如果真按照商务部所说,升值3%,企业倒闭一大片。原来升值那20%去哪儿了?民工荒又是怎么回事儿?嘿嘿,不过说实话,中国的事儿,很难用常理解释。

  27. Yong说道:

    Siyang: The impact of RMB appreciation could be nonlinear. The effect of the first 20% appreciation could be much smaller than that of a further 1% change on the margin. Some coal miners in Shanxi could miraculously survive the first seven days underground, but it doesn\’t mean that they must be able to survive for another 10 hours. The apparent shortage of migrating workers is not a new phenomenon in China. It occurred six years ago as well. But it is a structural problem to a large extent, which indicates certain degree of skill incompatibility between the demand and supply sides. It does not necessarily mean that the labor market is rosy for job hunters. I am not arguing that China should never let RMB appreciate. The exchange rate policy is only one of many policy instruments relevant for China\’s macroeconomic problems. China certainly should not and would not always stay with the current industrial structure. Things will have to change eventually. As I see it, however, it is more imperative and urgent now to think about how to boost domestic demand by, for example, improving the current pension and medicare systems and conducting tax reforms, rather than rushing to cut our own external demand.

  28. 说道:

    让我这么说吧,我相信,同样的压力测试可以得出大概下面这些结果:如果民工工资上涨10%,很多企业会无利可图;如果高耗能,高污染企业支付合理的耗能,排放成本,中国的很多企业就会变得无利可图;如果不把农民的土地抢过来,低价的卖给企业,很多企业就会无利可图;如果人民银行把贷款利率调高几个百分点,很多企业就会因为承重的利息成本变得无利可图。根据前面的逻辑,这些都会严重影响中国的就业,因此,民工工资绝对不能涨,绝对不能增减高耗能和排污的成本,一定要继续掠夺农民的土地还是就是打死也不能加息。=============================严重顶楼主这一段!应该让那些血汗工厂改善农民工的工作环境和福利待遇,另外,对那些高污染的企业大力征收环保税。但是一旦这两者都加上去,就完全用不着人民币升值了,贸易顺差会迅速减小。说白了,美国人说中国人抢了他们的工作,本质上就是中国人卖的那些玩意儿价格太低了,太有价格竞争力了。而有竞争力的原因不在于人民币的汇率,而在于农民工被严重的剥削,环境被肆意的破坏,人为降低了产品成本。既然原因是后二者,解决起来自然就从后二者入手解决,而不是汇率。相反,联想到国内的信贷规模的多年的疯狂增长,物价大幅上涨,房价火箭般上涨,人民币面临的是贬值压力,而不是升值压力。说白了,人民币越来越毛,越来越不值钱。既然如此,还有升值压力?我很奇怪。渴望得到楼主的指教。

  29. Yong说道:

    I rarely participate in discussions on the public forum or blog, but my limited experience suggests that people should have paid more attention to the differences between positive and normative policy analyses. Goals are not necessarily the best means per se. What we want ultimately is a completely different question from how to get there. The welfare consequence on the transitional path after implementing a policy adjustment could be important in the overall welfare calculations. Also, expectation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too! You can often induce people to change their actions without having to change a policy right now, instead, a whole schedule may be proposed to allow for a smoother structural adjustment given that we are sure it is the right direction to go. The optimal pace could be quick or slow, depending on many details such as the availability of possible policy alternatives, but we should not skip this consideration and jump directly to a policy recommendation. Inaction now is not the same as no action forever.

  30. 正勇说道:

    好文,我转了。楼主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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