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蒙代尔遇见克鲁格曼

蒙代尔和克鲁格曼都是诺奖得主,前后差了不到10年。按辈分说,蒙代尔算是克鲁格曼的师祖了,蒙代尔是多恩布什的老师,多恩布什是克鲁格曼的老师。蒙代尔是一个固定汇率的粉丝,克鲁格曼则恰恰相反。

 

欧元是蒙代尔的思想之子,最近出了一点麻烦,欧元区的几个国家,比较著名的当然是希腊,因为财政上的巨大缺口,出现了债务危机的苗头。克鲁格曼在他著名的第一代货币危机模型中,曾经生动的描述过,货币(大幅)贬值也许会是类似国家的宿命。但在欧元区,“贬值”在技术上是不可能发生的,除非欧元瓦解。于是,克鲁格曼的末日情景偏偏遇上了师祖的连环计。

 

事情当然没有那么简单,汇率不动(或者说不让欧元瓦解)是要有代价的。既然是财政上有个大窟窿,那就得把这个窟窿给生生的给填上。(不是说货币贬值了,这个窟窿就不存在了,但是因为贬值对总需求的抑制作用,这个窟窿会相对好填一点,但也会有别的副作用,比如说可能发生的通货膨胀,如果一个国家在发生危机的边缘了,那不管怎样,结果都很难特别好看,否则那就不叫危机边缘了)。现在的问题是谁来填这个窟窿,以希腊为例,选择其实并不多:希腊人自己或者欧元区的其它国家,当然,如果前两者都不能/不愿填,那最后还可以找国际货币基金。但不管怎样,填窟窿是需要出真金白银的,德国和法国的纳税人会问:我们凭什么勒紧自己的裤腰带去给希腊前几年的纵酒狂欢买单?希腊人会说,让我们自己解决债务问题,那是会死人的砍工资,砍养老金,砍学校,砍医疗还有增税,哪件都是要把老百姓搞上街的(其实老百姓已经上街了),更何况,别忘了,希腊倒了,跟着倒的恐怕就是欧元。

 

好在希腊并不算大,救希腊对德国和法国以及整个欧元区而言,不会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但单一货币和不同国家之间不一致的政策之间的张力不会因此而消失,欧洲有几个选择:一是加快一体化,彻底淡化国界,经济上的,政治上的,使得政策上的不一致可以通过别的方式来释放,比如说人口的潜移,投资的流动和货物的流动;或者是更加严格的要求各国执行具有一致性的宏观政策(这个难度很大,比如说希腊甚至在自己的数字上做假);或者也许就是等待着蒙代尔和克鲁格曼代表的两派截然不同的对于汇率的观点一次又一次的在实践中碰撞,这一次也许蒙代尔还能胜出,下一次就未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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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esponses to 当蒙代尔遇见克鲁格曼

  1. wei说道:

    蒙代尔老了

  2. 说道:

    “希腊倒了,跟着倒的恐怕就是欧元。”这句话没有说服力。

  3. Josephine说道:

    死不了人。希腊人天天都上街游行,不上街才是怪事。而且人懒得出奇,即便在旅游旺季,每天下午三点,所有的地方就都关门了。去餐馆吃饭,点道菜,要等一个小时才能吃到嘴里。整个希腊也就Santorini还能看,其他地方都破破烂烂的。举国上下都在混事,看不出来谁愿意认真做些什么。一辈子都在休闲的人生完全是混吃等死。

  4. 爱平说道:

    不是说希腊的军费一直很高么,而且,他的军费还隐藏在预算的其他项目里面,好像有占5%左右;有北约罩着,还这么高,很奇怪啊,其实压缩什么养老金啊,只要把军费降到1%,没几年就账面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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