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滋病

若干年前,大概是1998年,我在北大南门的那条大路上迎新。在发给新生诸多的阅读材料中,有一张校医院关于艾滋病的传播方式和如何正确使用避孕套的说明。很快,这张阅读材料就被学校统一要求收回了――原因是部分家长对这份材料感到很迷茫:难道北大被艾滋病威胁了?为什么大学报道第一天就告诉他们刚刚走出高中的孩子如何正确使用避孕套?这是大学还是染缸?为了避免进一步的误解,学校干脆收回材料完事。

 

快十年后的今天,艾滋病已经是一个可以更容易被接受的话题了。讳莫如深只能让事情变得更糟-艾滋病虽然恐怖,至今无法治愈,但却是可以预防的。回过头来看,也许就是那些刚刚离开高中的孩子是最需要接受艾滋病预防教育的人群之一――在他们用可能伤害自己以及最终伤害社会的方式进行性行为之前。

 

在完全支持中国应该用更大的勇气和透明度来遏制艾滋病蔓延这件事情之后,请允许我说点别的东西。

 

夏天在华盛顿,与我和谷主同住在一幢房子里的英国朋友Warren也是一位经济学博士。在从牛津大学毕业之后,他去了非洲和其它发展中国家,在那里从事疾病防治。他对于影响非洲的各种疾病有着无穷多的知识和故事,比如说各种蚊子在什么时间叮人,叮什么部位。(有一种蚊子,只在地面活动,所以脚部以上就不会被叮到。传播疟疾的蚊子只在夜间才会叮人,这也是为什么小小的蚊帐就可能对防治疟疾有巨大的帮助)Warren的一点小小抱怨是:艾滋病太吸引眼球了。他告诉我们:疟疾和痢疾在非洲杀死的人要比艾滋病多得多的多。这两种疾病在技术上完全可以治愈,一点点预防措施和一点点很成熟的药物就能让人不感染这些病或者得了之后没有生命危险。相比较而言,艾滋病虽然也很严重,但是造成的直接威胁却远没有疟疾这些疾病严重。可是艾滋病却偏偏是一种最吸引眼球的疾病,导致了大量的资源被用在了艾滋病上,这造成了其它可能更为重要的疾病得不到足够的关注和资源。他说艾滋病是一种“政治病”。

 

当然,巨大的投入是有回报的。根据我的阅读:只要得到有效即时的治疗和足够的药物,艾滋病携带者已经可以无限期的存活下去。一个艾滋病携带者的平均预期寿命和一个正常人的平均预期寿命已经几乎相差无几。

 

也许,在绝对意义上,艾滋病仍然需要十分的重视,特别对于中国这样感染人口在迅速增加的国家。但是,在相对意义上,艾滋病已经不再是(或者从来都不是)最迫切的问题,特别是从公共卫生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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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esponses to 艾滋病

  1. 听雨说道:

    防艾是一项很有效的形象工程,从投入产出的角度讲,一定比在公共卫生划算

  2. Olive说道:

    Global Fund成立之时,这三种疾病都已经是“政治病”了。另外,好奇经济学博士从事疾病预防,是policy making吗?

  3. bin说道:

    人都是利己的,国家也是一样,艾滋威胁本国,而疟疾只在医疗卫生条件差的地方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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