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草和种树

从小在城里长大,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在华盛顿这两个月,租的就是一幢独栋的房子。房前是草坪,一些爬地的常春藤,还有松树和一些长绿的树木。后院也是一些花花草草,放了一个桌子,几把椅子。谷主曾经和我试图在院子里吃晚饭,可是兴致后来都被蚊子和屡屡停在我们头顶树上拉屎的鸟给搅了。含有食品的垃圾是千万不能放在院子里的,两样东西会用不同的方式把这堆垃圾搞得乱七八糟,蚂蚁和松鼠。蚂蚁就是壮观,似乎是方圆几个院子的蚂蚁都能嗅到味道,前来大快朵颐。松鼠在各种意义上表现都很像老鼠,咬开垃圾袋,在里面翻来翻去,弄得一地都是,然后拿着半块蛋糕什么的站在高处边看着你边吃。华盛顿有两种颜色的松鼠:灰色和黑色。据说这两种松鼠其实都是一种,卡通书上的那种红色的松鼠据说和灰色和黑色的松鼠也是一种,只不过不太常见。
 
那个应该每个星期都来照顾花草,清理落叶,修理草坪的园丁已经好几个星期都没出现了。为了不看着自己院子里的花花草草就这么干死,于是每天晚饭前后,只能是我来浇水。照顾这一前一后两片植物的工作量比我想象中要大,拿着皮管标水,怎么也要标个20分钟才能所有的花花草草都照顾到。
 
当然,也许我是个非常差的园丁,这点我毫不怀疑。除了小时候照顾过自己家阳台上那几盆最终还是被我弄死了的花以外,我对照顾植物没有任何经验。可是,从我直观的感受上说,我还是感受到了种草和种树的差别。
 
草这个东西很好玩:一浇水就活得过来,浇几天水就全是绿色了。但是这东西耗水量相当大,你必须坚持浇,两天不浇也就枯了。如果是在白天浇水,那大部分的水似乎都是被蒸发掉的,而不是被吸收了。树就不一样,你根本不用管它,照样长,照样绿。所以,每天浇水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的院子里只有树没有草就好了,这样根本就不用浇水了。可是每天我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我似乎是更喜欢院子里的草而不是院子里的树,因为那是我自己的劳动成果啊,立竿见影的劳动成果。
 
所以,以前老有人说,一个真的想搞绿化的政府会选择种树,一个假装想搞绿化的政府会选择种草,我现在对这件事情是有了切身体会。种树是一个短期看不到效果,但是长期很节省的选择。树一旦活了,就不太需要太多的照顾,至少不会耗很多的水。但是如果你想让一个地方迅速的绿起来,除了喷油漆之外,最快的似乎就是种草,要是铺草皮,当天铺当天就能绿。如果是撒草籽,有个十天半个月怎么也绿了。可是种草这个东西,在耗水的问题上是非常不经济的,你得经常浇水,而且大部分的水最后是要被蒸发掉的。所以,如果在一个缺水的城市里偏偏有大量的绿色草坪,那多半是这个城市有个急功近利的市政府。
 
话再说回来,从浇水的问题上我还感受到了灌溉技术的重要性。像我这样拿着水管标,真的是相当耗水,效果也不好。根据我们的室友Warren告诉我(他经常不太满意美国人对水的浪费),滴灌技术,用一桶水就能灌溉一大片土地(用他的原话说是耗水量接近于0)。我曾经比较担心这种灌溉技术的成本,因为这种灌溉技术需要把水管引到每个植株的根部附近,然后直接在植株的根部上方慢慢的滴水。Warren告诉我,成本很低,非洲最穷的国家都能负担的起。鉴于Warren长期在西非扶贫的经验,我相信他说的,当然这只是一家之言。听说中国西北和华北缺水的很大原因是,当地的农民仍然在使用相当原始的灌溉技术(似乎是漫灌,比我这种拿水管标还耗水),这是一种对水资源的巨大浪费。据可靠消息说,北京市有计划花钱让周边的一部分农民不要再种地了,因为很多农业的耗水量太大,而北京已经闹水荒闹了好多年了。也许如果滴灌技术能够适用于中国北部的农村,那北京市只要花钱教会农民怎么使用滴灌技术就行了。
 
各行各业都有门道,浇花也有大学问。鉴于我的园丁生涯持续不会再超过一个月,我也就没有动力去学习怎么节约用水了。更何况,我的房租早已付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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