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事情

这三件事情在昨日和今日的不同时点让我注意到,我觉得这三件事情是有内在联系的,至少从我的角度看来。
 
第一件事情是据可靠消息,樊纲被任命为接替余永定的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中国带有哈佛血统的经济学家有不少位,一个不完全的列表有:邹恒甫,钱颖一,胡祖六,李稻葵,许成纲,王一江,白重恩。樊纲也是和这批人在同一时代在哈佛以及美国国家经济研究局访问和学习的,而樊纲是这批人中间唯一一个没有哈佛博士头衔的人。我经常跟人开玩笑说:这一批人中,要算在民间和政策面的影响力,倒是樊纲最大。可是论起学位来,却只有樊纲没有洋博士的头衔。这次樊纲被任命为货币政策委员会的委员,更加说明了这一点。需要指出的一点,上面提到的这些人,除了邹恒甫不是专门研究中国的,胡祖六从商了之外,剩下的都是研究中国出身的。
 
第二件事情,我晚上在那里看PBS在1980年播出的一个十集的由弗里德曼的主持电视片(!):Free to Choose. 因为网速的原因,我还只看了一点点。但我看到的,并不是一个作为经济学家的弗里德曼,经济学对于弗里德曼也许只是一生的一个注脚,他更主要的身份也许应该是一个自由主义者,一个极端的保守派,尽管,他也许也是现在还活着的最伟大的经济学家。
 
第三件事情,我在我奋力的想要用更快的速度下载Free to choose的时候,我收到了一封来自以色列的邮件,附件里是Ariel Rubinstein在2004年就任计量经济学会主席时的演讲:DILEMMAS OF AN ECONOMIC THEORIST.这篇演讲的稿子已经在圈内流传很久了,这次的是正式发表在上个月Econometrica上的版本。这篇演讲的主旨很简单:Ariel Rubinstein这位靠研究谈判成名的经济学家声称:经济学家不过是编造故事的人。这些故事也许逻辑严谨,但是很有可能毫无用处,更有可能是荒谬的。他举得一个我觉得最有意思的例子是,尽管他在经济学届成名是靠研究谈判,但是当有人要求他来做谈判顾问的时候,他总是说,除了那些大家都知道的东西,我对现实的谈判根本一窍不通。
 
我不想对这三件事情做我的评论了。我相信读这篇文章的人体会到的,和我心里想的一定会很不同。问题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自己心里想的写出来,有点道可道,非常道的感觉。但是,对那些得出经济学无用论,或者世界太复杂,因此不可能被理解的人,我只能说,这不是我心里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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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Responses to 三件事情

  1. chen说道:

    越严谨的学科越对生活无法产生直接浅显的作用. 就好比纯数学, 虽然几乎一切其他科学都是这里推出来的, 但却没啥直接的应用.

  2. Zhiyun说道:

    我觉得, 在世的最伟大的经济学家应该是K. Arrow

  3. 红日飞说道:

    这个值得我好好考虑。
        和数学又有很多不一样处。数学你能推出来的结论,别人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得出相同结论,也就是说大家很明确正确的东西存在且唯一。假的东西很容易证伪。那么真正喜欢数学理论研究的就是喜欢找出这个真理。而物质社会确实是以此为基础的。
        经济学的结论不唯一,大家可以各自维护不同的立场,争得面红耳赤,也没有谁对谁错。和人民和国家和社会联系紧密的政策制订完全可以不与之相关,也没办法顾及这么全(理论差异性太大)。社会生活并不以此为基础。经济学者们知道这个,所以他完全可以不为自己的言行、研究负责。所以经济学的假学术更多,没人知道这研究到底有多少分量。所以很多研究是凑字数的,凑数学模型的。
        我是学经济,所以出于主观我认为她不是这么简单,明明有种说法,可一时组织不好语言,暂时还表述不出来。

  4. 听雨说道:

    行而上者谓之道,行而下者谓之用。中国的文化更注重后者,所以我们看到,中国有很多能工巧匠,制造出让世人不可思议的艺术品,中国的哲学基本上可以称之为修身哲学。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是中国每一个文人一生的梦想。
    只有学成文武艺,贷与帝王家。才能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
    在中国,做到陈寅恪先生所说的“自由思想,独立精神。”的成本实在是太高、太高、太高!!!

  5. Feng说道:

    人们知道,有形的东西是有尺度的,我要加一句,无形的东西也是有尺度的。我来试着猜一下你要表达的意思,并用我的语言来说。对于有形的东西来说,我们可以注意到,高大的动物对矮小的动物有优势,由此可知大尺度对小尺度有优势,但是这个推断只适用于大尺度与小尺度差别不大的时候,而差别过大时,大尺度对小尺度的优势就开始逆转,比如,我们知道蚊子可以让人烦不胜烦,不过杀蚊子还是比较容易的,更小的细菌可以杀人,而人类还有比较有效的办法来对付,而更“微小”的病毒对人的威胁就更致命了。其实我更愿意将大尺度和小尺度的关系理解为一个尤比乌丝瓶,这样可能比较形象。再切换到无形的东西,我要说,经济学是一个尺度非常大的“无形的东西”,这个领域的佼佼者对那些制定宏观政策的人来说应该是有优势的,而在操作层面经济学家的无能,只能说明经济学和具体操作两者尺度差别太大而已,这个现象仅仅是“经济学的有用性”这个向量的一个投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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